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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9章(第1页)

&ldo;呃?&rdo;

时间彷似浓缩起来。

银凌海冲至莎若雅面前,一把将其推开的瞬间,空气中传来一道短促,利器高速划动的嘶嘶声。半秒内,警探身体的血肉被撕裂,整个人因为冲力被横抛往一旁。

莎依娜保持双目紧闭的样子,缓缓而优雅的站直身子,右手犹自带着银凌海的血肉。

&ldo;老妹,你在干什么?&rdo;莎若雅惊呼道,同时急忙上前扶起警探。

银凌海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,虽然再次变成吸血鬼状态,但此刻伤口却完全没有自我回复的迹象,稍早前愈合的伤口更再次裂开冒血。

&ldo;不,莎若雅……&rdo;银凌海摇摇欲坠,疲劳及晕眩感蔓延整个身体。他喘着气,好一会才续道:&ldo;莎依娜才是真正的诅咒之狼!&rdo;

&ldo;你在说什么,老妹怎可能是……&rdo;

&ldo;是的,&rdo;银凌海苦笑起来,嘴中传来阵阵腥、咸以及苦味,道:&ldo;莎依娜刚才不是也如你般昏倒了吗?以体质判断,她回复知觉的时间怎可能比你快上这么多?

&ldo;再加上本雅明奇怪的说话及反应,以及在车道旁,与他对峙时……那时我在拖延时间,想不到他也是一样,那时他应该是等莎依娜想好对策……嗯,莎依娜那时假装昏迷,其实是为了弄清我知道多少……该死,我早应想到的。&rdo;

&ldo;你到底在……胡说什么?&rdo;即使看到银凌海的伤口,莎若雅脸上仍是一副不能置信的表情。

&ldo;如果说凶手对第一名被害者有某种怨恨的话,那么莎依娜也有近似的动机,&rdo;银凌海喘了口气,道:&ldo;不过最重要的是,在黎斯理被杀后,莎依娜在医院时说的那句话。&rdo;

&ldo;哪句话?&rdo;

&ldo;当时你受了伤,莎依娜对你说,你来了哥特市后,为了保护她,已经是第四次受伤了吧。&rdo;

&ldo;那又怎样,我的确是……&rdo;莎若雅倏地顿住,也察觉了不妥之处。

&ldo;是的,要认真算的话,你受了四次伤:第一次是在酒店、第二次是在幽灵车站,第三次是在中央公园,第四次则是在演唱会场馆外。

&ldo;要说因为整件狼人事件而受伤,是四次;为了保护莎依娜而受伤,即不算车站那次,是三次。&rdo;

探员静静的看着莎依娜,道:&ldo;不过重点是,车站那次的事,莎依娜肯定完全不知情。而中央公园那次,你不是说过骗莎依娜,自己当时只是被人群推倒了吗?故从莎依娜的角度而言,你因为保护她而受伤的次数是二。

&ldo;就算她勉强把因叫你到露天音乐会,令你受伤一事也算作自己的责任,那也是三次,何以她很自然的说已经是第四次?&rdo;

银凌海登了顿,忆起二人进入地道前,莎若雅接到的电话,再想想自己对本雅明为何能把握二人到达车站时间的&ldo;技术问题&rdo;,不由苦笑起来。

&ldo;你很聪明呢,警官先生。&rdo;轻笑声忽地响起,莎依娜双目倏地张开,身上的衣服瞬间化成碎片,少女的身体各处冒出毛发,肌肉骨骼也开始变形。

但接下来莎依娜又如月圆月缺的循环般,再恢复成人形。下一刻,其肌肤上浮现出一道一道条纹,条纹以身体正中为轴心,呈左右对称。纹理本身似刺花又像中国狂草,弯弯曲曲,形状各异。

莎依娜长出獠牙的嘴中,冒出一道响彻云霄的嗥叫。

同一刻,城中所有犬只如响应般,由家犬至流浪犬皆扯开咽喉对月嗥叫,犬只大合奏的声音此起彼落,连身在建筑地盘中的银凌海和莎若雅也清晰可闻。

嗥叫声由强渐弱,莎依娜身上的条纹则如萤火虫般,规律的发出淡淡蓝光,头发则急促长至及胫处,在月光下规律的微微晃动,一如帝皇的披风。

沐浴在月光下的诅咒之狼终于现出真身。

因为接近完成阶段,连形态也改变了吗?银凌海心忖,然后不由得轻叹一声。

&ldo;莎依娜……莎依娜……怎可能……&rdo;莎若雅脸上木无表情,内心却如打翻五味架。

一直疼惜的妹妹,自己不惜生命保护的人,竟是一切幕后的黑手,要消灭的敌人。大概脸上负责表达情感的肌肉觉得难度太高,索性罢工。

莎依娜,又或是诅咒之狼没理会二人,走到倒在地上的本雅明旁。左手拍拍对方的脸,右手的尖锐指甲则轻轻往手铐一划,金属立时&ldo;叮&rdo;的一声断开。

对方缓缓睁开双目,愣了一会才回过神来,这才弄清眼前的状况。

&ldo;莎依娜,很抱歉,计划差点就成功了,都是我思虑不周……&rdo;

&ldo;不要紧,你已尽了力,我知道。&rdo;

&ldo;我……我……现在怎么办?&rdo;

&ldo;放心吧,我会处理。&rdo;

美丽的野兽说罢,右手(或是右爪?)缓缓伸向对方胸膛,然后那锐利的爪子平静、甚至相当温柔地撕开其衣服、皮肤、肌肉,强撑开肋骨,再轻轻的把心脏挖出体外。整个动作异常快速利落,银凌海二人欲制止也来不及。

&ldo;呜……&rdo;本雅明猛地双目大瞪,却没有惨叫,只发出一声闷哼,似乎纯粹是质疑身上的痛楚。接下来他双目焦点渐渐散唤,陷入恍惚状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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