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员跟随孪生子来到此处,时已近入秋,但码头及附近一带却反常地被大雾所浓罩,令人有种被包覆在乒乓球中间的错觉。
&ldo;怎么&ldo;愚者&rdo;大人还没到啦?很闷耶。&rdo;艾尔从背包的侧袋中掏了掏,拿出一小包巧克力豆,边咀嚼边道。
&ldo;老天,艾尔,你又吃这么多甜食?&rdo;艾妮丝皱皱眉,努力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,道:&ldo;我说过多少次了?啊!险些忘了,你刚才吃&ldo;晚饭&rdo;时半点节制也没有,不是告诉过你……&rdo;
&ldo;我就是喜欢新鲜的嘛!&rdo;艾尔扁起嘴巴,打断姐姐的话道:&ldo;才不要像巨无霸他们或是那狗狼养的马面男般,跑去偷……&rdo;
&ldo;别提那男人!看到女孩子时就一副色迷迷的样子,恶心!&rdo;艾妮丝露出一副厌恶的表情,道:&ldo;还有,艾尔,我提醒过多少次了,不许说脏话。&rdo;
&ldo;哼,&rdo;艾尔没趣的哼了一声,转向银凌海道:&ldo;银哥哥,你可别太相信姐姐啊,她最爱说谎,又爱装乖宝宝。&rdo;
&ldo;喂!艾尔!&rdo;艾妮丝吐吐舌头,故意作成一副恶狠狠,随时准备海扁别人的样子。
&ldo;哇哇,别来啊!有警察在这儿的啊……&rdo;艾尔装了个鬼脸,边笑着边做出畏缩的动作。
&ldo;有人想吃拳头了。&rdo;
&ldo;啊啊,别打,别打,啊啊啊,别打脸啊……&rdo;
银凌海看着在嬉哈追逐打闹,直如普通小孩般的二人,心中那种奇异莫名的感觉有增无减,眼前孪生姐弟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,实在无法相信他们是刚刚冷血杀死三个人的凶手。
纯真和暴力的混合,到底是什么人令他们变成那样子?
此时被追赶的艾尔一不小心撞在探员身上,孪生子的弟弟淘气地吐吐舌头,迅速躲到银凌海身后,复笑嘻嘻的大叫道:&ldo;警察……救命啊,有人要杀我啊!&rdo;
&ldo;杀你是为了替天行道!&rdo;艾妮丝说着往银凌海身后的弟弟冲去,二人如猫狗追逐般围在银凌海身旁团团转圈。
探员心中暗叹一口气,伸手阻止二人,道:&ldo;好了,你们究竟知不知道……&rdo;
孪生子没理会银凌海,却同时向内陆方向,近大路处望去。
&ldo;怎么了?&rdo;
&ldo;啊,&ldo;愚者&rdo;大人来了!&rdo;姐弟二人如看到偶像的粉丝般,发出欢呼。
&ldo;什么?&rdo;
同一时间,银凌海浑身一震,如无数毛虫在脸上、背脊上爬行的战悚感涌现,但这次的&ldo;感觉&rdo;和以往遇上同类时不尽相同。
伴随着战悚感是一股强大的压迫力,空气如有实质般压迫全身,咽喉中恍似塞进无数玻璃渣子,呼吸困难,全身由骨头里内至外微微发抖。
&ldo;嗄呀……&ldo;愚者&rdo;?&rdo;探员不由自主地喘着气。
雾中隐约出现一道黑影,同时一道道古怪的声音也至远而近传来,竟是无数的呻吟及哀号,而在细听下,会发现声音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力高低起伏甚有节奏,一如合唱团般。
倏地浓雾如预先约定好般,以完全违反自然现象的速度及方式,以银凌海及孪生子等三人为中心点,不自然地往后散退,突兀地空出一片视野清晰的圆形地带。
黑影逐次变大,然后穿破雾墙。那竟是一个超过两米高的巨大球体。
&ldo;什么?&rdo;银凌海立时看傻了眼,令他惊讶的不是圆球的体积,而是球的&ldo;材料&rdo;。
巨大球体竟是由无数的人所组成,各个不同性别、年龄和种族的人,都有如沾上强力三秒胶般,互相贴附着,而随着圆球滚动,哀呜声也自他们失焦眼神下方的嘴巴吐出。
然后探员抬头,视线投向如杂耍艺人般踩在圆球上的人。
映入他眼廉的是一名青年,从外表来看,他大约二十五至三十岁,其脸相样貌,鼻子、耳朵及嘴巴等五官都完全合乎黄金比例,完美匀称,令任何赞美的形容词此刻都变得低俗。
他身穿如中世纪官廷弄臣的彩衣,鞋子前端伸延往上卷起,金黄色头发上的帽子檐处伸出流苏,末端挂着小铃铛。
圆球在三人面前缓缓停下,呻吟声也倏地停止,而称为&ldo;愚者&rdo;帕克的男子这时仍旧低下头来,像是观看着两手紧握的一件细长黑色物体。
同时间,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从帕克身后出现,他载着渔夫帽、脸上戴了一个画了个巨大&ldo;问号&rdo;的口罩,少年态度拘谨,像是侍从。
&ldo;愚者&rdo;似是对身边一切不闻不问般,仍集中精神于手中的事物上。
因为呻吟声消去,银凌海这时才留意到在静寂中响起,从&ldo;愚者&rdo;手上的物体传出的阵阵电子合成声音,他手中的竟是一部最新型号的掌上电玩。
&ldo;嗯,咳咳……&rdo;身旁的少年假咳一声,道:&ldo;&ldo;愚者&rdo;大人,客人已经来了。&rdo;
&ldo;嗯嗯……&rdo;&ldo;愚者&rdo;仍旧没理会。
&ldo;大人……&rdo;
忽然&ldo;愚者&rdo;脸上露出紧张的表情,好一会,电玩传来一段节奏急促的音乐,同时传来一句&ldo;youaregaover(游戏结束)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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