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觉得当年的大师说的不错,”林夙垂着眸子说道,“果然是遇到你后,我的生活就突然变得动荡离奇起来。”秦闻哑然,身躯也顿时僵了起来,“我很抱……”还没等秦闻的歉字说出口,就直接被林夙出声打断了,“……但是,看在你每次都能把我保护得很好的份上,我不跟你计较。“他仰头看着秦闻,眸中仿佛盛满了星海。“其实我刚刚并没有很害怕。”林夙说道,声音里也带着撩动人心的笑意,“因为我知道你在,我知道你就是知渊。”“你想知道我为什么知道吗?”林夙定定地看着他问。秦闻微微摇头,又轻轻点头。只见林夙微微欠身,凑近秦闻脖颈之间,侧着脸轻轻吻上了他颈上横生的那条红痕。轻如蝉翼,又似乎直接吻到了心底。秦闻几乎控制不住瞬间涌上的那股炽热且剧烈的躁动,直接战栗起来,胸腔之中翻江倒海。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呢?仿佛穿越了千年时光,带着悠冗的沉淀,最终烙印般刻在了灵魂里。那颈间红痕,在与双唇贴合之后,如活了一般,从深深朱红里泛起了粼粼波澜。就只此一瞬,一瞬若花开花落,却过了永世的时间。“因为它。”林夙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,从唇齿间旖旎而来,“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就好像可以一直看到它了。”林夙垂着眸子,虽然没有实际感觉,但他也能知道自己此时此刻的呼吸深重。但若问他,真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吗?并不。林夙知道,但就是有些话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说出口的。在他刚开始见知渊化形的时候,也就是长舌女婚礼那一次,还没办法将人对应起来,未探知真相。所以那次无意传送至鬼王殿,他被秦闻抱在怀里,偶然听秦闻熟门熟路地讲长舌女的事情时,也只是略微觉得有那么一些奇怪,并未多想。但后来,自从那次他在阳间被汲灵蛇咬伤,秦闻帮他吸出鬼气,然后两个人又动情地拥吻过后……再见知渊,他就能看到了。那个看起来完全陌生的少年,素衣素服,但脖颈之间有同样的一道朱痕。再配上超凡脱俗的身段气质,以及如出一辙的性子言语,秦闻这层马甲穿与不穿都跟裸奔没什么两样。话说回来,自己知道是一回事,宣之于口是另外一回事。林夙也不能直接跟秦闻说——对,因为你亲我了,很热烈地亲我了,我们就能心意相通了。他可真是……有点说不出来。有点害羞?秦闻张开双手,把眼前这人紧紧地拢在怀里。长空之上渡人船闪着明明灭灭的光,终于连成了这个人的轮廓。再也不会放手了,死也不会。“你轻点儿,我快喘不过气来了。我要说的东西都说完了,接下来是不是该我问了?”林夙感受到秦闻手臂上的力道,心中泛着一股蜜糖滋味儿,但话虽如此,可该说清楚的东西大家得一句句说明白。秦闻松了手,但下一刻却直接托着林夙的臀腿,稍一用力,让他安坐在了鬼王殿的高高的台阶之上。而后玄衣掠空,坐在了他身侧。身后是色浓到几乎融进黑夜当中的宫殿,眼前放眼望去,是铺洒着渡人船昏黄余晕的山野丛林。林夙能听到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和寒鸦几乎震透耳膜的桀桀嘶鸣,但却如被人保护在罩子里一般,半点不受侵扰。这人总是能护他护的很好。林夙抬头,看着半空中连点成线的数不清的光点,知道这是周蝉曾经跟他说过的渡人船。可当时在山下林中看时,不过以为只是鬼王的乐趣,不愿意这地府的天空有血月却无繁星。但如今细细看来,却发现远比遥不可及的星星有温度的多。“我听周蝉说,你宫殿上头的这些叫渡人船,它们看起来跟星星一样。”林夙双手随意撑着玄阶边缘,双腿悬空微微晃动,半眯着眼看着天空。“它们不是星星。”秦闻回道,“它们是用来摘星星的。”说话之时,平素无波无澜的西南鬼王眸中星光闪烁,带着极度的虔诚,流淌着一曲经年不灭的咏叹。“是你自己做的吗?”一无所知的林夙好奇问道。秦闻颔首。“这些做起来要很久吧?”秦闻轻笑出声,抬手摸了摸身侧人的头发,久不久的有什么关系呢?星星摘到了,一切都恰到好处。“还有就是,那个人是谁?听他说……他是你的表弟?”现在平复下来,林夙再想到先前那人的疯癫模样,仍然心有余悸。到底是出于怎样的一种恨意,才会让他随意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痛下杀手呢?或者,到底是出于怎样的一种爱意,才会让他如此?秦闻听他一问,眸色暗淡几分,浮上一丝无可奈何。“他……卓青钰,是我姨妈的儿子……亲姨妈。”秦闻的声音如面色一般,“当年我父母亲去的早,我也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。母亲临终前让姨妈看顾我,我跟她之间关系极为深厚。她温柔,悲悯,但就是太溺爱自己拼命生下的这个儿子。钰儿自小就跟在我身边,整日里表哥长表哥短,看起来粉雕玉琢很是讨喜,但除了对我和姨妈之外,任何时候都张扬跋扈无法无天。”说到这里,秦闻眼前似乎浮现起了一些褪色的前世画面,画面当中闪过一张张随着无情岁月暗淡下去的脸,甚至有些已经记不清楚最本身的模样。“再后来,姨妈也走了。她托我照顾好钰儿,说无论如何也要在诡谲世道当中护他一世周全。她就只有这么一个命根子,我自然是要允诺。原本我想的很简单,毕竟之前他也是在我的庇护下长大。但是我没想到,他心中对我存有的是这样一种心思。我不想,不愿,不能,所以刻意疏离,但他被惯坏了的性子哪能忍受这些,就愈发变本加厉。”卓青钰是个极为张扬跋扈的人,金尊玉贵的公子,素来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只要他喜欢的,那就都是他的。多年来秦闻对于他的照顾,被他转嫁成了爱意。到现在,秦闻都能想到他当年说过的话——“表哥,你是爱我的,要不然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呢?”“……这辈子我只想跟你在一起,做表弟也好,但是你绝对不可以有任何其他人!”“表哥,你能不能疼疼我,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……”甚至到后来,他几乎差一点得手,因为他寻来了当时普天之下最猛烈的情药,堪堪下到了秦闻的酒里。幸好,幸好……秦闻默不作声地看着身边的人,完全的现代装扮之下,轮廓却与记忆当中的模样完美重合。若不是林夙及时赶到,让他免于情药的设计,恐怕很多事情就不知道会往什么方向去发展了。“那后来呢?”林夙见他久久不说话,开口追问道。“后来,”秦闻回忆着沉吟,“后来我们都死了。但是有对姨妈的允诺在先,我仍旧还得要看好他,哪怕他……然后,就一直到现在。”刚开始,还是正常的。秦闻入主鬼王殿,卓青钰住在偏殿当中。或许是这地府里的鬼气太污浊,再或者是逼仄的环境太压抑,卓青钰的情绪就一天比一天不可控。直到几十年之前,他再也忍受不了秦闻的无动于衷,不知从哪里借了幽冥火,直接烧了鬼王殿大半。也正是因为这样,秦闻无可奈何,只能把他关在了地牢里,这才勉强有短暂的安生。卓青钰的话题暂且接过,林夙觉得目前也没什么其他问题,便转而问秦闻,“你又是如何当上鬼王的?”“运气好吧,当时地府正在重新划分新格局,大帝觉得我好像还过得去。”秦闻的面上极为平静,说前尘往事如话家常,说起自己的事情来如说别人的八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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