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瀚讪讪往边上退,&ldo;哎,好,你忙,你们忙你们的,不用费心招待我。&rdo;
费心招待?刚才要不是我拦着,老四岂会轻饶了你?姜玉姝别开脸,懒得理睬趋炎附势之徒,指挥护卫解开固定灵柩的绳索与白布,上上下下合力,小心翼翼,把沉重灵柩抬进了新宅。
不久,灵堂内,燃香烛,焚纸钱,和尚道士各忙各的,诵经声、丧乐声、啜泣声、嚎哭声……嘈杂至极。
半个时辰后,王氏娘家亲戚前来吊唁,男女老少,算上捧着各色奠仪的仆从,足足五十多口人。
郭弘轩赤足扑入一老者怀里,哭着喊:&ldo;大舅!&rdo;
王氏长兄白发苍苍,沉痛搂住外甥,潸然泪下,哽咽安抚:&ldo;轩儿,好孩子,节哀,节哀。&rdo;
&ldo;舅父。&rdo;郭弘磊和郭弘哲率领男孩们,红着眼睛,躬身迎接外祖家的亲戚。
一时间,灵堂内哭声阵阵,闻者伤心。
姜玉姝在后堂忙了会儿,听见亲戚来吊唁,扬声招呼小儿子,&ldo;快走,去拜见亲戚!&rdo;
郭炅搀着母亲,&ldo;祖母的娘家亲戚,孩儿一个也不认得。&rdo;
&ldo;其实,娘也不太认得。当年,我和你爹刚成亲,还没来得及认识亲戚,侯府就出事了。&rdo;
&ldo;王家亲戚,和冯家姑夫相比,怎么样?
&ldo;没法比!&rdo;她耳语告知:&ldo;当年,贪墨案影响恶劣,若非王家、你外祖父、以及你父亲的恩师陆老先生鼎力相助,郭家恐怕会被满门抄斩。&rdo;
小少年懂事颔首,&ldo;孩儿明白了,马上去给舅公磕头!对了,娘,外祖母也去世了,咱们什么时候探望外祖父?&rdo;
她一愣,轻声答:&ldo;等娘把手头的急事安排妥当,就带你们去、回姜府。&rdo;
无论许氏品格如何,毕竟是继母,母亲逝世,作为女儿,莫说同在都城,天南海北也得奔丧。
于是,次日一大清早,姜玉姝和女儿乘轿,郭弘磊领着儿子骑马,一家五口赶去姜府。
主母逝世,姜府亦人人素服,灵堂内亦哭声阵阵。
漆黑棺木放在上首,一家五口行礼时,姜玉姝内心五味杂陈,暗忖:名义上母女一场,事实上,生疏至极,十几年间,仅相处过几天,而且那次,她的掌上明珠玉姗死在了边塞。再度相见,已是丧礼,阴阳两隔。
姜世森父子数人在旁,和蔼说:&ldo;起来。&rdo;
&ldo;请岳父大人节哀,明诚,你们几个要保重身体,才有精力照顾长辈。&rdo;郭弘磊起身,自然而然搀了妻子一把,姜玉姝则搀起女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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