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拨了几个电话,才把我妈的电话打通,她又是一个人在家里,声音疲惫:“万锦,如果我跟你爸离婚了你跟谁?”我妈问我。
“我谁也不跟!”我说完,马上把电话挂了,我都想把这手机砸了。
我得弄清楚发生了什么,于是我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,平复一下心情,给我爸打了个电话。
“喂?”是个女人接的。
“别闹。”这是我爸的声音,他接过了手机,“喂?哪位?”
我迟迟说不出话来。
“是谁啊?”我爸边上的那个女人在问。
“不知道,”我爸对那女的说,然后对着手机,“你是哪位?”
我把电话挂了,我全都明白了。
“妈的,他们寝室全都在用,起码用了三分之一,”肖云路手里提着那瓶洗发水从外面回来了,“一地都是泡沫。”
今晚我失眠到了很晚很晚,我猜比同样失眠的王一船还要晚一个多小时。
……
第二天的晚自习,王一船不见了,连同谭影,可能是翻墙出去上网了,我在今天白天就听见他们在讨论,今天的三节晚自习前两节都是梅图南的。
“向总,我周末能再蹭你婶婶的保时捷回个家吗?”在晚自习的时候刚打铃的时候,白谦勉在高声和向晓攀说。
“那辆车就是保时捷吗?”向晓攀问。
“白谦勉、向晓攀,你们在说些什么呢!”梅图南在教室门口说。
“她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。”白谦勉嘟囔着回座位上去了。
梅图南一眼就发现了教室少了人,她放下东西,径直走到了王一船的座位旁边,“他人呢?”梅图南问孟长安。
“不知道。”孟长安说,“我想去下洗手间。”
“去厕所干嘛?”
“你说去干嘛?我想去上个厕所。”孟长安说。
“早干嘛去了,真是个事儿精,快去。”梅图南不耐烦地说,待孟长安走了,她就坐在了孟长安的座位上。
“你婶婶叫什么名字?”我听见她问向晓攀,声音刻意压低了,不过教室还算安静,我听得清楚。孟长安的座位离向晓攀很近。
向晓攀似乎愣了一下,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我也没想到梅图南会突然问这种问题。
“那她姓什么?”梅图南又问。
“呃……不知道。”向晓攀说。
“你怎么这样,连自己的婶婶姓什么都不知道。”梅图南说。
向晓攀憨憨地笑了两声。
梅图南站起身,从讲台上拿起她的杯子,走到教室后的饮水机那接水,走路的时候鞋子“啪嗒啪嗒”的磨着瓷砖做的地板,“唉,烦人呐,明天又要去喝别人的结婚酒。”她边接着开水边说,开水断断续续地流了下来,“咚咚哒哒”的,听着很响。
“是谢老师结婚吗?”甄萧动问。谢老师是我们班的化学老师。
“是啊,你们都知道了吗?”梅图南说。反正我是不知道。
“听说他老婆是二婚,他自己是头婚。”白谦勉说。
“是的。”梅图南对着杯子吹了一口气,抿了一口开水。
“老师,我有茶叶,你要泡点吗?”徐成说,“我爸给我的,说累的时候泡点,能提提神。”
“那给我点吧。”梅图南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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